说出那样的话后,这人竟还用那含情脉脉的眼神盯着他。

透过视网膜,他竟没有捕捉到一丝的虚假。倘若说是真情流露而不自知,那俞墨凛真是典型中的典型,这样的设定,他又能怎么办呢。

裴予安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法子,感情上的问题,只受感性控制的大脑,说不清道不明的话,也许只有走了那么一遭,尝了钻心之痛,才能长个记性,有个经验。

对不该动心的人动了心,遭罪的只有他自己。

“随你。”裴予安也不想废那无用功听那一句真心实意的话,左右他都不可能听到想要的,“现在好了,你受伤了,怎么照顾我?”

“嗯?”他将话题转向了别处,为的只是不让自己处于一种深陷不拔的境地。

沼泽吞噬的速度太快了,他挣扎的越大力,深陷就越快,等到粗绳都拉不动他,便只有死路一条。

“我的膝盖没什么事,照顾你还是轻松的。”俞墨凛低头收拾着残余,那场无厘头的欢愉开始的奇怪,结束的也奇怪,从头到尾他做的这些好像都是在宣泄心中的不满。

不满裴予安对别人笑,不满裴予安和别人接触。

甚至不满,裴予安说的那些话。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裴予安的一举一动开始牵动着他的情绪。

裴予安垂眸看了眼裤子处的一抹,幽幽瞥了眼俞墨凛,始终无法拒绝的原因,除了对俞墨凛心思不轨外,还有俞墨凛那强势而直接的攻势,让从未尝过被人喜欢滋味的他无法忽视。

俞墨凛微感歉意:“要不你穿我裤子吧?”

“不用。”裴予安三两下就从床上下来,余温过后双腿感到一丝丝的发软,一手支着床沿才站住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