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煜桐心情不可说不复杂,祁宁和徐应钦的相处已经超出了他能想象的范畴,那样的亲近与包容,这两人中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把一样的感情给别人吧。
只是某位似乎……还没有那个意识。
从牧民手里接过两匹马的缰绳,他将其中一根递给徐应钦,偏头示意了下,“咱们可以骑得远点儿,离他们远远的。”
徐应钦没有当即就接,盯着祁宁看了半晌才接过来应了一声。
两人利落上马,慢悠悠地远离了节目组。
祁宁望着远处起伏连绵的翠绿小丘,更远处是云层环绕的冷峻雪山,而当他收回视线看向身边人时,又撞进了对方温和的眼中。
他不无感慨道:“大草原我看了七年,不过那些总是肃杀,远没有现在的安逸平和。前世临走前我说想跟你一起在草原上骑马,这话我记得,我想跟你一起看的不是战场,而是这样的景色。”
边疆战事频繁,杀伐之外偶尔会有这样静谧的时刻。
在难得的放松里,他想的是自己的好友,想跟对方分享这样的安闲惬意,没有纷争与阴谋算计,有的只是他和他最重要的人。
平静来之不易,寻常才更值得珍惜。
徐应钦听着祁宁的话,沉默了足有一分钟。
他牵着缰绳靠近了些,一黑一白两匹马几乎挨到了一起,“我不是不庆幸,现在的一切都难能可贵,所以前世的遗憾今生不可能再重蹈覆辙。”
祁宁有些疑惑徐应钦的语气,有些沉重了。
他半是询问半是安慰道:“还是担心我不注意身体?放心啦,现在又没有那些必须我担起来的责任,我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身体锻炼好了。
“我承诺过你,会很注意很注意的。”
徐应钦漆黑的眼里泛起些微的笑意,满意于这样的承诺,别人——即便是他,监督是一方面,也要祁宁本人真的意识到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