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晗晞抬起手,将手搭在柳毓情的胸口,成一个环抱的姿势,感受着那胸腔中心脏有力地跳动。
他不是有意想要打断柳毓情的,而是因为楚晗晞不忍心再继续听下去,他无法想象,一个当年年仅十二岁的孩子,突逢变故,亲人尽数逝去,无人帮衬也无人安抚,却能一手建立那情报巨网,不仅井井有条,甚至能潜入那密不透风之地,又安然无恙而退,这……可能吗?
楚晗晞想不明白是什么在支撑着柳毓情,支撑着他在那暗无天日而又孤独寥落的日子之中,迎风而上。
魔教?正阳派?想来也可笑至极,谁曾想这维持了十多年的所谓的秩序,竟全然是黑白颠倒的!
“人又谁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1
甘被唾骂,甘被孤立,就连那由衷愿望之中,也包含着天地人间、日月轮转,这便是柳毓情,是无论何人都不可比拟的柳毓情。
楚晗晞只觉心中一阵阵钝痛,他朝思暮想了十多年的人,纵然安然无恙,但柳毓情曾遭受的那些苦楚,又同尝是人能承受的。他心疼,他难受,他自责与后悔。
但他也庆幸,庆幸上天公正,让柳毓情再次来到他身边;庆幸他们的相爱,庆幸在柳毓情心中,他与天地明同等重要,甚至可同日月争光。
这一次,他会与他并肩而行,而那腐朽、黑暗的真相,终有一日会拔云见日,让那渺小的星点,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从此,刀山火海,黄泉碧落,生死相随。
注:
1出自司马迁的《屈原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