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私塾里念课文的还是二三十个小萝卜头,只教书的人却没了邱先生, 反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 严肃又认真, 每条皱纹似乎都写满了威严。

郝娴远远望了一眼,又扭头同村长的大儿子继续唠家常。

“如今咱们这里的私塾都换女先生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可皮的很, 怕是不好管吧。”

村长家老大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他一眼, 心中有几分好笑,你这年纪也不大,倒是看别人是小孩了。

他挑眉, 有意要给这傻后生上一课:“你知道郝真人不?”

冷不丁又听见自己名字, 热腾腾的大麦茶险些呛在喉咙。

“咳、咳咳……呃, 知道一点点,这些天在外面听说来着。”

她含糊着想混过这个话题,村长长子却是兴致勃勃。

“嗐,瞧你这扭捏的样子,怎么,听他们骂郝真人来着?”

他不屑的冷哼一声:“外面的人知道什么?你听的有一半都是假的,郝真人人品好着呢,她在外面,就一定有在外面的道理,况且人家本是做了善事,不发匾额、刻碑文赞颂就罢了,凭什么要人家白白受罚。”

郝娴感动得心中暖烘烘的烫贴,不愧是自己念过书的地方,真是亲人啊!

但她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脸皮也没那么厚,只谦虚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