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亲们大多是惊讶而热情的,只似是有些畏惧一行人修真的身份, 只远远打个招呼不敢上前。
能认出裴霁的人不多, 但裴霁能认出的人却不少。
走过村里养鸭子的小水洼, 他拉着郝娴小声问:“张婶子和李寡妇以前不是最不对付?现在怎么手拉手洗衣打水, 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郝娴以前在河西村的时候天天被迫锻炼身体, 哪里顾得上这些家长里短, 认识的人还真没裴霁多。
便是现在, 她也不太在意这些事情,小声回他:“女人之间的事复杂着呢, 三天好三天恼再正常不过。”
裴霁刚要说那两人以前可是打过好几次的,头发都扯掉好几把, 就算是‘一笑泯恩仇’,也未免太痛快了点。
然他扭脸又看到了另一个人, 再次让他惊得瞪大了眼。
“二丫, 那小莲蓬姐不是嫁到隔壁村子了吗?怎么刚我瞧见又回自家去了, 还梳上了姑娘笄?”
郝娴觉得裴二狗同学实在是太缺乏生活常识了。
“民间有个词,叫做改嫁!二狗同志, 你怎么现在跟个八婆似的, 哦对,小时候你就是爱打听。”
裴霁一噎,心道那还不都是你套我的话, 我什么时候胡乱打听了!
而等他再看到与记忆中有差池的地方, 也不敢再提, 生怕郝娴彻底把这‘八婆’的头衔按自己身上。
走了几步,裴霁才反应过来不对。
“郝娴!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的债主!请注意你的态度!喂,这东西,你自己拎着啊!”
河西村地多,这些日子庄户春耕的地方离村里很远。
一行人也不着急,溜溜达达走到田里,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郝良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