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珩虽是在问他,可语气却是十分肯定?的感慨。
钱云站在他身前,只是抿了抿唇,这一?路小?心谨慎,为防走?漏消息,他没有带一?个人,不?曾白天赶路,只在夜里走?乡野小?路,翻山越岭,终是到了北境四郡。
只是在他见到陆珩之时,他便已经感觉到,形势比他想象中糟糕。他从不?怀疑,陆珩迟早会剑指洛京清君侧。
他不?曾想到的是,在陆珩把镇北军的剑尖对准傅家之前,他先?把刀口对向了钱家。
他像是要将当年所有对不?住老镇北王的人一?一?铲除。
钱云一?时间想,北周的祸端或许从二十多年前便已经种下?了。兄弟相争,背后算计,以天下?为赌注,最终两败俱伤,不?得善终。
他本以为陆珩会在铲除钱国公府后,送他上?路。
“钱子琼,本王不?明白,钱家当日扶持陆昶小?儿登上?皇位,而今你又希望我尽早举兵清君侧。这究竟是钱家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陆珩看着眼前的青年,他眸中依旧有光,他也知晓他有牵挂的妻女。可他还是毅然决然走?过重重艰险来到了他面前,哪怕有可能回?不?去?。他还是来了。
钱云翕了翕唇,他看着陆珩:“傅邕之权倾朝野,却从来只想清除异己。大周的天就要见不?到光了。届时,便是我等?朝中之人难有好日子,更何况是大周治下?寻常黎民。”
他此刻已说不?出别的好听的话,他只将北周将要面临的困局告知于他。
陆珩声音中带着一?丝阴鸷:“你在指责本王为报私仇而忘记了家国大义?”
钱云却没有否认,他直直说了一?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