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远侯府标志的华盖马车悠悠驶离侯府。更漏与河满还有傅禧身边的婢子阳春跟在马车边上。
马车之?中,嫣嫣破碎的咳嗽声断断续续不停歇,小火炉煨着的药罐中,苦涩令人泛呕的药味源源传来。
傅禧坐在嫣嫣对面,平静无?波地看着嫣嫣难受的模样,疏离淡漠。嫣嫣身上披着练色的锦缎兔绒披风,只当傅禧不存在。
陆珩将回洛京的消息传来,傅远章也明确解了嫣嫣的禁足令。
只是嫣嫣知晓此事?后,又染了风寒,病了起来。她不愿再在城中待下?去,便着人收拾了行囊,借口?去往城郊庄子上养病。
更漏本欲阻止,却?被?桃娘拦了下?来,这大半年里嫣嫣看似安分,但属实异常。想要知晓嫣嫣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在这府中,嫣嫣心防甚重,他们?探不出什?么来。可若是到了外边庄子上,嫣嫣总有松懈的时候,到那时想来也能明了。
然而嫣嫣没有想到,一向深居简出的傅禧会主动送他去庄子上。
嫣嫣只听傅禧问道?:“镇北王就要回京,届时便是寒衣祭祖与为其接风洗尘的宫宴,五妹妹难道?不想在宫宴上见一见王爷?”
她半阖着眸子,眼皮不曾上抬一分:“往日我时时刻刻往王爷身边凑,也未见得他对我另眼相待。反倒是徒增厌恶。总归我是要嫁给他的,总不好让他愈发嫌厌憎恶于我。”她忍着心中的别扭说?出虚与委蛇的话。
傅禧闻言轻轻一笑:“五妹妹年长了一岁,比之?从前,倒是学会了迂回婉转了。”他自是以为嫣嫣不过是在对陆珩欲擒故纵。
嫣嫣没有理会傅禧话中的揶揄,而是刺挠道?:“三哥哥又是如何想到要来送我这一趟?莫不是晋安这些时日又来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