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京人人艳羡靖远侯府的五姑娘生来尊贵,又同权倾北周的镇北王有这一桩不可能取消的婚事。可谁又看到她生来便不被母亲喜欢,父亲亦是从来不曾对她假以辞色。人人皆道她刻薄小性毫无教养,可谁又知她双亲虽在世,却不曾受其半分管教。
-
嫣嫣身子大好那日,洛京依旧下着大雪。她小小的身子陷在大氅中,怀中抱着一盏白玉碟子,碟中放满了饴糖,她一边吃一边看着屋中更漏一人忙忙碌碌。
她俏生生问:“你与河满自小长在靖远军中,却被父亲送到了我这不讨喜的人身边,心中便没有一丝不情愿吗?”
更漏心似漏了半拍,她看向嫣嫣,圆圆的黑瞳仁中满是好奇,似乎只是寻常的问候。
可她还是朝着嫣嫣跪了下来:“我与河满的命是靖远侯府的,侯爷要我们跟在五姑娘身边便在五姑娘身边。”
嫣嫣皱了皱秀巧的鼻子:“你怎么跪下了呀!我不过是随口问一句,你这样子也难怪旁人说我苛责下人。”
更漏垂着头跪在地上,一句话也没有反驳,她只听嫣嫣轻哼一声对她道了一句:“起来吧。日后也别动不动就跪下了。我可受不起。”
更漏谢恩后,便默默站到了一旁,大气不出地暗暗打量着嫣嫣。
嫣嫣捧着那一碟甜腻腻的饴糖,一口一个吃进嘴里,她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腻。
河满进来看到屋中略显窒息的气氛,不由愣了愣,她目光看向更漏,想问问这是怎么了,更漏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