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看着侧间门关上,他扑通跪下,“你们不能把表妹嫁给那个病秧子!你们这不是害她吗?”
“住口!”薛至英气的脸色发红,“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连你表妹都比你想的明白!云为身体是弱些,可要比才学品行,那可比你强多了!你真以为我这当舅舅的不为外甥女好?”
吴氏有些不高兴:“明明是她勾搭勤儿,你怎么为了个外人贬低自己儿子?”
薛至英冷哼了声:“他现在多大了?二十岁!人家云为搬来松阳县前,十七岁就中了秀才,若不是身体不好,现在指不定都中进士了!总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人就快来了,把你儿子带走看好了!”
吴氏起身拉着儿子走,不管如何不能让儿子捣乱,把那个狐媚子嫁出去是要紧事!
侧间的宁蓁慢条斯理的剥着瓜子,原主的记忆中有陈云为这个人,但仅限于名字,并未见过人。
只因薛至英提过几次,每回说起都赞不绝口,说他是自己带过资质最好的学生,只是因为身体原因,五年前就不在他教下听学了,只有逢年过节会来送节礼看望。
宁蓁对他初步印象还是好的,只是不知他这个身体到底不好到什么程度。
她拿起扇子慢悠悠的扇着风,等了大概一刻钟,听见刘叔说人到了。
她这才侧身站到窗前,从窗缝中往外瞧。
只见一身姿清瘦的男子拾步进门,在堂下站定:“老师,您找我?”
从她的角度不大看得清的脸,但那一抹雪色的笔直身形,清润徐缓的嗓音,便已经在她脑海中勾勒出一位霁月如玉的清俊书生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