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秀也走到了刘衡面前,一闻到他身上的味儿,脸色有点不好,“你这是抽到底号了?”
刘衡无奈点头。他在里面熏了一天,交卷出来后都吐了,现在鼻子前还是若有若无的一股臭味。在农村他也是跟着下地施肥过的,可那臭味,跟这底号的臭不能比。号舍狭窄,味道难以消散,白日热气一蒸,感觉臭味都形成实体,凝结到自己身上了。
“你们离我远些,回客栈我先洗洗。”他不好意思地退开两步。
颜汐拿过考篮,扶住他,“你这吐得头晕吗?能不能走啊?”又掏出带着的水囊倒水,“我带了清水过来,你先喝几口?”
刘衡接过水,刚放到鼻前,又是“呕”一声干呕,刚才等开大门时吐了几次,肚子里都没东西了。
“先回去吧,洗个澡去。”颜汐赶紧扶着他往回走。
一行三人往客栈走,碰到的人都是退避三尺。有些考生目露同情之色,更多的是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抽到底号。
幸好院试交卷后也是要十人开门放一次人,所以离开学宫大门后,人就不多了。
回到客栈,颜汐让店小二帮忙送了几桶热水,先让刘衡从头到脚洗了两遍,又里里外外所有衣裳,包括鞋袜都换下来。全身焕然一新后,刘衡终于觉得自己身上的臭味好多了。
颜汐看到客栈院角疯长了一片薄荷。她索性揪了一把薄荷叶冲泡了薄荷茶,又加了两勺白糖,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