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经事放下茶盏,“晏小公子客气,你问便是。”

晏宁:“我若是直接将这座宅子买下来,能获得陎州城的户籍么?先前我去府衙进行流民登记时,何典史说了我若想获得陎州城户籍,需得在陎州城耕作居住满一年以上才行。”

“何典史所说的乃是对于在本地居无定所的流民实施的条律。”张经事给他肯定的答复:“你若是有钱在城里置办房屋、租赁商铺做买卖、或在城外承租陎州城辖区内的土地超过二十亩,皆可直接获得陎州城本地的户籍。”

“噢噢,原来如此。”晏宁受教,连连点头,又问:“那我阿姐,小外甥,阿平哥王爷爷几人,能随我进一户么?”

张经事:“当然。只要她们几人非作奸犯科的逃犯被朝廷、官府通缉,平迁户籍很简单的,签个字画个押就行。”

晏宁笑:“那就好,听您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多谢张经事为小民指点迷津。”

“不客气,此乃责职所在。”经事一职,在官府里可不就是掌税收的。

“先前我听您说,这宅子是官府以三十两银回收的?” 晏宁的小算盘在心里打得噼里啪啦响,身体里的血液渐渐开始躁动,蠢蠢欲动地试图大展自己惊天地泣鬼神的砍价绝技。

他眼角余光偷偷瞄了董元卿一眼——董大人事不关己,正悠然欣赏着美轮美奂的月色;再看看许士杰——这货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是啊,三十两收来的,先前住这宅子的那户人家似乎迁去了汴京城,留下许多物件,说是路途遥远带不走,都送给官府了………”张经事说着说着,心里突然一“咯噔”,油然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那——”晏宁稍稍拉长语气,先是试探:“我要是买的话,您打算给我便宜多少呀?”

好家伙,单刀直入,开门见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