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行呢?”冯掌柜急了,“你都答应了,怎能出尔反尔?”

晏宁无奈摊手,说道:“掌柜的,您听我仔细给您算算。我养鸭子得花钱买吃食罢?又不是一只两只养,一养就是成千上百只,那得吃多少用多少?喂它们我得花钱请人罢?养得好就罢了,若是没养好死了,这打水漂的钱算您的还是算我的?”

“再说做配方的香料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这些钱既然都是我出,没有赔本低价卖给您的道理罢?您说是不是?”

“……”冯掌柜没说话。

“而且秘方我不会只卖给您这一家食馆,商道修建好之后,若是有别的同行来找我买,我也会卖。”

冯掌柜问:“按之前答应的那三条,你打算一只鸭子卖我多少钱?”

“三十文一只,这是之前我保证在三年内卖给您的价钱。”晏宁精打细算,早就将成本算得明明白白,“我算过,养一只鸭的成本估摸就是二十文到三十文,我原本不打算挣您这笔钱的……”

“食肆开张这几日,你每日能卖几只烤鸭?”冯掌柜又问。

晏宁:“两到三只恰好能卖完。您的茶楼比我的食肆大了不止几倍,客人也比我这儿多,一天卖五六只绰绰有余。”

冯掌柜默默点了点头,拧眉陷入沉默,许久没有出声,应是在从各个方面权衡利弊。

“您不必眼下就做出决断,也可回去之后再好好琢磨琢磨,咱不急这一日两日的。”晏宁为他满上茶杯,笑笑说:“即便最后您不想买了也无妨,那句老话说得好,买卖不成仁义在,咱有话直说,和气生财,免得生出罅隙。”

“对,你说得有理。”冯掌柜神色放缓,拂掌笑道,“那我便回去与贱内再商量商量,明日给你答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