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空气重新恢复寂静,陆观泠这?才朝着床榻上的陆观寒走?去,他居高临下望着他,眼睁睁看?着饿鬼用青紫的手剥开他胸前的衣服。

陆观泠垂眼看?着,寒气在青年胸口流窜,像是无数条虬曲的小蛇。

他只是冷眼看?着,像是小时?候在欣赏佛经上的地狱绘图那般,看?了?很久,直到耳边再次传来那种轻微的琉璃碎裂的声音。

他唇角终于勾出一丝摇摇欲坠的笑,病入膏肓般喃喃:“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师姐。”

他笑着将手指如刃插入心口,滴滴答答的鲜血沿着手腕蜿蜒而下,他将血滴到陆观寒唇角,直到他唇色恢复才转身?离开。

踏出门外,天色已经变得灰暗。

他才如梦初醒般,捂着自己?空无一物的胸口,想着,幸好,他将师姐的痛觉剥夺了?,所以疼的是他,不是师姐。

师姐两个字一出,他又无端笑了?起来,一瞬间,他总是忍不住会想起那湿漉漉的睫、琥珀般的眼、回甘果的甜、大雪满天和?她许下的愿。

“我希望陆师妹快乐。”

他明明如此痛苦,如此患得患失,可为什么?想起她的时?候,他竟然好像真的有了?快乐的勇气。

他的目光穿过雾茫茫的回廊,他只是想着——

师姐,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像是漫无目的的夜航船,迫切想要找到停靠的彼岸,结束归途。

他轻声喃喃:“好想见到她啊。”

“妙音,你真的亲眼所见,嘉毓公主被鼠疫缠身?到情形。”

“嗯……”

萧妙音将幻境中嘉毓公主患上鼠疫的事告诉了?叶流莺,却刻意省略了?鼠疫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