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见她这般伤心。

“我?看到嘉毓公主,染上了鼠疫。”

“陛下,奴婢打听到了,那位萧妙音姑娘是住在含英殿。那宫殿是嘉毓公主故居,里面的确摆着琵琶。想来昨夜的琵琶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小春子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禀告给元识蕴。

元识蕴正坐在案前执笔作画,他身上披着一身绣着闭目之龙的黑色玄衣,整个人像是一副沉闷的画。

他放下朱红的羊毫工笔,发?出的声音有种阴森的沉闷:“孤知道了。”

半晌,他又问:“那位萧姑娘长什么模样?”

小春子道:“奴婢没有亲眼见过萧姑娘的模样。不过,我?听含英殿里的宫女说?,如意阁的弟子个个神清骨秀,烨然若神人,想来萧妙音也不差。不过,可惜的是,这萧姑娘好像受了伤,眼睛用白纱遮住了。”

小春子叹了句:“多可惜啊,就好像看着案上琉璃花樽缺了一角一样。”

元识蕴双手交叉抵在案前,唇角勾出一抹笑:“可惜吗?孤倒是觉得,那装扮很?适合萧姑娘,蒙住眼睛,其?他的感官才会不断放大,不是吗?”

他说?话的声音是笑着的、温和的,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寒意:“就像是,一瞬间将她眼中所?有的色彩夺走。她看不见,只能乖乖任由你摆布。”

不知为?何,小春子莫名感到背上一阵恶寒。

陛下,好像有些不太对劲的样子。

他斗胆抬头,却看到,陛下眼睛明明是栗色的,里面却凝结了一片浓郁的化不开的黑,像是吞噬人的黑夜,蔓延到眼睑底下,中间的瞳仁却还系着一丝摇摇欲坠的清明。

小春子莫名胆寒,他有种直觉,眼前的人不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