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慢慢燃烧,孙静之闭目,双手合十,静静地?祷告着,忽然听到身?后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孙静之慢悠悠回头,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妪朝着她轻轻拜了拜。

“啊……”老妪喉咙艰难发声,似乎在?说着什么,可她舌头被剪了之后,便只能发出?这种简单生涩的音节。

孙静之叹了口气,白皙柔嫩的手竟然纡尊降贵地?将老妪扶了起来,她目光沉静,像是透过很多?年的时光看?着眼前之人,“崔莹,何必对?哀家行礼。”

崔莹却是老泪纵横,手轻轻在?她掌心一?笔一?划地?写着,“娘娘,奴婢又想?起嘉毓公主了。”

孙静之目光似是怜悯,似是幽幽,轻轻叹息一?声,低声道:“是吗?哀家,也很想?念陛下。”

她别过脸,正好看?到香案上的香烛燃得极快,余烬簌簌落下,不一?会儿,五支香烛竟然就燃成了三长两短的样子。

她目光微颤,忽然听到风声从耳旁传来,接着是贴身?宫女云蕊的惊呼声,“娘娘,小心!”

“来人,护驾!快护驾!”苏掌印的声音尖利得都变了调。

叶流莺身?如春莺,分花拂柳般朝着孙静之的方向而来,却始终来不及。

孙静之回头,瞳仁中倒映出?匕首冷冷的寒光,一?名宫女手中执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快速冲了过来,她双目猩红,口中还不停咒骂着,“妖后牝鸡司晨,惑乱朝纲!”

叶流莺看?宫女癫狂的模样,暗道不好,这宫女似乎是被邪气控制了,才会好端端做出?刺杀的举动来。

她心神微动,手中符咒飞快飞了出?去,却在?要?打在?宫女身?上时,忽然自己燃烧起来,瞬间消失殆尽,叶流莺似是没料到这局面,心里越发觉得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