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化妖之后,寿命倒是延长了,他却一直觉得很?无?聊。越像人,反而越没有人味。
无?聊总是要找点事情来打发时间?,雪罗刹说安排了一场好戏,而如今这场戏,他看得非常值——一个?没有心,天生情感?缺陷的人,有一天居然会因为失去珍贵的东西?而体会到灭顶般的痛苦。
别人的痛苦从?来都是取悦他的良药,能够让他兴奋百倍。
想到这,他又忍不住回头看着刚刚召唤出宝剑,愣愣站在陆观泠对面的陆观寒。
他像是刚从?混沌的状态中反应过来,又一瞬间?遭受了极大的打击,好半天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沙哑道:“阿泠,妙音……”
陆观泠没有应他,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少女,颤抖的手?轻轻握住了断厄的剑柄,像是试图将断厄从?她身体里拔出来,却又怕让她真的像瓷器一般碎去。
陆观泠垂着脸,表情让人看不分明,阴影将他雪白?的睫毛勾勒得越发透明,他忽然叫了句,“兄长……”
陆观寒一愣,唇瓣下意识动了动,却不知道怎么?应。
一旁看戏的薛锦衣却笑得越发愉快——陆观泠是已经不恨他所谓的兄长吗?不是,他只是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恨他——他所有的情绪都放在那个?叫做萧妙音的少女身上。
他只想杀了他。
陆观泠将手?心贴在少女紧闭的睫毛处,好像怕惊扰到她的睡梦一般,轻轻碰了碰。他再次说了句,“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