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赪玉忍不住伸出手, 温柔地触摸着她眼皮上?的薄纱, 想象着她眼睛琥珀般的颜色、蝴蝶翅膀般脆弱的长睫。
手来到她细腻的脖颈处,他轻轻摩挲着, 眼里的恨意却一闪而逝,像是想将少女掐死在自己手上?,可片刻,手又沿着脖颈的线条滑落, 转而轻轻抚摸着珊瑚珠。
如拥白璧, 爱不释手。
元赪玉望了她很久, 终于?还是起?身从陈旧的柜子里拿出干净衣衫换上?, 同时,他将元望舒的衣服也拿了出来, 一件一件,从头到脚, 叠的整整齐齐地堆在她枕边。
做完这一切,他悄无声息地推开门,怔怔抬眼看着刺眼的太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朱红色的围栏在走廊处蜿蜒,翠竹在风中轻轻振动,忽然有个执着拂尘的太监匆匆走了过来。
他掐着一把嗓子,声音尖细,态度却倨傲,“殿下,您快去看看陛下吧,他一晚上?不见您,大发雷霆,这会正?要?打杀太晨宫的奴婢呢。”
太监说完这话,见少年毫无反应,又忍不住拿腔拿调地教训起?他来:“我知道您和嘉毓公主手足情深,不过,陛下也疼嘉毓公主疼得紧,只是嘉毓公主却不知道陛下的用心良苦,好好的椒房殿不住,偏偏留恋着这么?一个破败的冷宫,殿下是个聪明人,既然得到陛下厚爱,应该知道如何取舍。”
元赪玉忽然别过脸,淡淡扫了他一眼,太监被他眼里的冷淡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可片刻,这个向来沉默的少年忽然笑了起?来,明媚得四周光明都失色,他甚至挺直的背脊微弯,骄傲的锋芒收敛起?来,恭谦道:“我知道,多谢公公提点。”
太监沟壑纵横的脸上?露出个笑来,像是很满意他的识趣,侧过身子,轻轻甩了甩拂尘,“那殿下便同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