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让他慢慢放松,躁动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光明永远都是镜花水月,只要拥有了,便会?永远失去?。所以,就算是再想要,他也宁愿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
这样?的训诫已经深入骨髓,演化成一种本能?,将他生命中所有可?能?的欢欣都消磨。
就着完全的黑暗,陆观泠闭上了眼睛,静静在床上盘坐,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不知过了多久,他竟然难得做起了梦。
四周是化不开的黑暗,陈旧的桌上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烛火,奄奄一息,像是随时要熄灭。
房内狭窄且潮湿,只有一张床,上面挂着薄薄的纱,天?青色,像是雨后的山峦,不像是寻常人能?够接触到的料子,只是略微陈旧,与秋香色的窗纱相比,显出格格不入来。
陆观泠迟疑地望着眼前陌生的场景,看到床边摆着一个?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铜黄的镜子,他看到镜里映照着一名乌发?少年的模样?,与他原本的模样?分明一模一样?。
即便在梦里,他也足够冷静,好像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镜子里的“少年”并?非陆观泠,而是他在梦里变作了另一个?人,可?他心?里又油然而生一种熟悉感。
他向?来少梦,如今却突然做了一个?这么奇怪的梦,难免好奇,便饶有兴致地任由自己沉浸到梦境之中。
某种程度上说?,梦甚至是另一个?人生。
“赪玉。”一道熟悉少女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陆观泠睫毛一颤,这分明是萧师姐的声音,他本能?回头寻找着少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