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来如山倒,萧妙音毕竟只是?一?具肉体凡胎,实在顶不住,随便脱下?鞋子和外衣,卧在床榻上,很快睡了过去。

一?只雪白的手轻轻掀开帘子,陆观泠的眼神在少女起伏的曲线上流连,却没有半分情欲也没有半分恨意?,就好像只是?在欣赏一?件上好的青花瓷瓶。

从纤细的脖颈一?直到雪白的脚踝,他一?览无余,他的眼神在她?脚踝处的红痣上流连,又想起那?晚他荒唐的绮思。

如今他只觉得可笑。

他就像是?躲在水沟里的阴暗老鼠,鬼鬼祟祟地觊觎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心里莫名恨极了,却不知道该恨谁。

阴暗的情绪在冰冻的心湖里横冲直撞,好像要冲破这具身躯。

他坐在床沿,冰冷的手轻轻搭在少女脆弱的脖颈处,眼里如同永夜般漆黑。

他一?厢情愿将她?视为自己的所有物。

实际上,他比谁都清楚,她?与他并非一?路人,甚至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极端,就像是?光与暗不可共存般,她?永远不可能属于他。

他只是?恨不能彻底拥有她?罢了。

可是?看着她?细细如同羊脂玉般的脖颈,他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生出遗憾来。

就像眼睁睁地看着一?朵花凋零、看春天消失、太阳坠落那?般,无法挽留。

就在他想要收紧手指,让她?一?无所知地死在自己手上的时候,一?滴泪水忽然坠落到他指腹处,烫得他心里跟着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