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蛮蛮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俯身问道:“您和驸马吵架了吗?他怎么这么早就走了?冷着脸谁都不理。”
阿霁翻了个身,背对着她道:“我再睡会儿,姑母用早膳时叫醒我。”
蛮蛮也不敢劝,福了福身道:“是。”
崔迟失魂落魄地出了濯龙园,刚到上西门外便被一行人截下。
他勒住马定睛一看,原来是赶着换防的羽林中郎将徐忠。
“安徐,一大早的怎么垂头丧气?我大老远就向你招手了,你愣是没反应。”徐忠朗笑着道。
崔迟敷衍了几句便要走,徐忠却不肯让路,反而好奇地问道:“你家在南边,官署在东边,军营在北边,城西有什么啊?你着急忙慌做什么?”
“城西有长生观,有白马寺,”他拨转那头绕过羽林军的队列,没好气道:“我赶着去出家。”
徐忠回头望向下属们,失笑道:“小夫妻吵架,被公主给轰出来了?”
崔迟还未走远,大家可不敢笑,都强忍着没出声。
不到半个时辰,驸马负气出走,要去城西出家的消息就递到了姮娘手中。
姮娘有些难以置信,问道:“哪儿传来的?可信吗?”
“羽林军的暗探送来的,”专司情报的女官回禀道:“说是出自驸马之口,应该不会有假。”
姮娘道:“陛下和公主都玉体欠安,如今可顾不上,这消息还是转去永安宫吧,咸宁郡王应该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