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边的姮娘捏了把冷汗,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朕心里不舒坦,还请袁相公多宽限几日,朝中之事你们自行裁决。”她微微转过脸,语声平和道。
袁杲有些惊异地发现,她的侧颜有种刀削般的锋利感,哪怕镀着一层柔和的月光,那种萧肃的杀气还是难以掩饰。
也就几日不见,从前的温柔敦厚便荡然无存。
“陛下若觉得不舒服,还是召御医瞧瞧吧。”他讷讷道。
“病在心里,药石难医。”她转过身,负手缓缓走了过来,“朕恐怕时日无多了,袁相公要有心理准备。”
袁杲悚然一惊,愕然道:“陛下正值春秋鼎盛,切不可说丧气话。您……别吓唬老臣……”
女皇被他错愕的样子逗乐了,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未雨绸缪,总不会有错。”
两人总算进入了正题,姮娘不好再听下去,遂躬身告退,亲自去侧殿为阿霁收拾房间。
作者有话说:
阿霁vs崔迟:啊啊啊啊啊啊,说好的主角呢,再当背景板我们就要闹了……
第八十一章
崔迟将阿霁送到濯龙园时, 袁杲已经离开。
她仍虚弱地厉害,乖顺地倚在他怀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姮娘看得阵阵心惊, 忙将当值宫人屏退,亲自执灯领他们去花晨月夕阁安置。
将阿霁哄睡着后, 崔迟蹑手蹑脚出了槅门,见姮娘独自站在窗前候着,应是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