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覃哑然,正剑拔弩张之际,两名御医从队伍后边跑了出来,为首那个正是太医药丞。
“丞相大人误会了,冯将军刚接到密报,说公主突发疾病,这才带着下官前来看诊。”同伴也连忙佐证。
袁杲暗暗皱眉,这消息也来的太快了吧?但他此刻记挂着数日不曾露面的女皇,并无意介入宫闱内斗,便没再多问,径直往濯龙园赶去。
目送着诸臣走远,冯覃这才直起腰,下令甲兵守住各处殿门,然后领着御医亲自入内。
后殿门窗紧闭,鸦雀无声。
阿霁仰躺在软塌上,面无人色,双眼紧闭,唇角血迹已经干涸。
崔迟跪在榻前,紧紧握着她冰凉的手,侧头望着雕花隔扇板壁旁抹泪的雍王妃,眸色冷冽如剑。
“怎么会中毒呢……”雍王妃双唇哆嗦,颤声道:“我们……我们当时共饮一壶酒……”
“王妃,这酒并无异常。”一边验毒的女医低声回禀道。
另一名女医神色焦灼道:“席间果品菜肴数不胜数,逐一查验恐来不及。就算查出来了,也得分辨其究竟是虫毒、草毒、果毒、蛊毒还是金石毒等,否则无法配置解药,还是先催吐吧?”
她们都是女皇培植的亲信,平时听命于姮娘。
姮娘跟随女皇去濯龙园时,特意留下几人供阿霁差遣,崔迟宁可相信她们,也不愿相信太医署。
雍王妃眼圈一红,快步走到榻前,忧心忡忡道:“她身子骨太弱,能经得起这般折腾吗?”
崔迟在军中时也见识过催吐解毒法,光回想一下便觉胃部痉挛,脸色当即一白,恨不得以身相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