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霁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寝阁,她依旧寸缕不着,却丝毫也不觉得冷,因为身边偎着一只大火炉。
她腰酸腿疼,只能用手肘撞他,“明天我就……”这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哑成了破锣。
崔迟失笑,从容起身去外间拎了壶金桔蜜水,阿霁就着他的手连喝了好几盏,总算得以发声,第一句话便是要砍他的头。
崔迟丝毫不惧,将脖子伸过去道:“不用等明天,现在就砍吧!”
阿霁转过身,留给他一片秀致的背。
崔迟放下玉壶,侧躺在榻沿,支着脑袋轻抚她微凉的肩,柔声道:“要不要穿上寝衣?”
阿霁暴躁地甩开他手道:“不穿,我才不要把证据藏起来。”
“什么证据?”崔迟奇道。
“你欺负我的证据。”她咳了两声愤愤道。
崔迟的眸光落在那斑斑吻痕和片片青手印上,有些心虚地别过眼,小声道:“做都做了,你要怎么样?”
阿霁抚着肿痛的唇,泪眼婆娑道:“我要杀了你,然后换个驸马。”
“为什么?”崔迟攀着她的肩,凑过去问道:“就算死我也不能做个糊涂鬼。何况,你仓促再嫁,就不怕我的鬼魂跑到新驸马身上?到时候欺负你的还是我。”
阿霁哑口无言,拽过袍衫,悄悄遮住无力分垂的双腿,暗骂了声禽兽,不想再同他说话。
“我们如今是真正的夫妻了,”崔迟横臂过去,不由分说搂住了她,叹道:“耍性子可以,闹脾气也可以,但不能有隔夜仇,不然真就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