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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迟蹙眉摁了摁胸口,低声道:“有点恶心。”

蜻蜻拿出裹着糖霜的酸梅脯,崔迟拈起一颗放到了嘴里,酸甜的滋味刺激着舌尖,他不由得想起了阿霁。

哪怕已经亲密无间不分你我,但他有件事却始终避而不谈,那便是他打算如何处理与保王党的关系。

她生在女皇的荫蔽下,她看不到黑暗的角落,也听不到反对的声音。

而且她还是个女子,所以她不懂这世间千千万万男子心底压抑的不甘和愤懑。

很多人支持的不是李匡翼这个人,而是一个能将他们丢失的尊严拾起来的象征。

他有把柄在李匡翼手上,但这并非他不愿明确态度的原因,他得为将来做打算。

如果李匡翼赢了,他有拥立之功,大可以保阿霁和孩子的性命。

如果李匡翼输了,遭清算时将他供出,那他也有的是退路,大不了反出洛阳,去江南投奔舅父。

哪怕到了现在,他仍摸不透阿霁的心思,但有一点他确信,如果自己站到了女皇的对立面,阿霁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他。

如此看来,身份的错位,也许是老天在冥冥之中保护他?

“公主……”蜻蜻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崔迟回过神来,听见她说:“新丰县主来了,正四处找您呢!”

他深吸了口气,心底默念着阿霁传授给他的口诀:少说多笑常点头,撒娇卖痴装娇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