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神游物外之际,一瓢冷水照着肩膀浇了下来,阿霁差点没跳起来。
“您都让公主养娇气了,”长赢小声道:“这才歇了两天就受不了了?”
阿霁铁青着脸夺过水瓢自己浇,边在心里暗骂着冻死你个坏蛋,边咬牙拼命忍着。
“常言道:温柔乡是英雄冢,您如今这处境,可不敢堕落。”长赢拿着块麻布巾使劲搓了两下,阿霁的眼泪哗啦就下来了,好在满脸的水迹,倒也不是很明显。
崔迟这家伙肯定有病,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找罪受。
过程虽艰苦了些,可搓完后四肢百骸都有种说不出的舒坦。
更衣时,阿霁主动问道:“陆家那边再没消息了?”
长赢一脸警惕地望了眼周围,小声道:“今儿这么大的日子,您可不能分心,属下自会周旋。”
阿霁心下感激,拍了拍他的肩道:“辛苦了。”
长赢颇为意外,悄悄瞥了他一眼,见他眼角眉梢俱是笑意,看久了有些瘆得慌,不由后退了半步道:“属下是不是太过自作主张了?”
“没……没有,”阿霁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做得很好。”
长赢惊喜过望,“阿郎这是下定决心了?”
阿霁扬眉一笑道:“那还用说?我总不能站在丈母娘的对立面吧?”
长赢按耐住激动,连声点头道:“是这个道理,您如今有了家室,也得为公主着想,不能让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