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迟猛地一震,正待抽回手却被她握紧了。
意识到他想逃,她先行一步翻过身抱住了他,紧紧搂着道:“我最喜欢抱着东西睡觉了。”
崔迟挣扎着道:“你去抱枕头。”
“枕头太小了,我喜欢大的。”她四肢并用,将他禁锢在怀里,舒服地叹道:“以后都要这样睡。”
崔迟没有再挣,他是疼醒的。
可是阿霁抱住他的时候,有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将那钻心蚀骨的痛感渐渐盖住了。
他不知道阿霁是怎样忍痛的,只知道她是如何克服恐惧的。大婚那日乘坐白象时,她吓得浑身发抖,全都都要抓着他的手,说这样就不害怕了。
“这样抱着……比牵着手更有用。”他好奇地嘀咕。
“你说什么?”阿霁伏在他耳畔轻问。
“我的手没那么疼了。”崔迟如实道。
阿霁不由轻笑,体贴地拍着他的肩膀道:“我在替你分担呀!”
他忍不住举起右腕,反驳道:“明明是我替你承受,这可是你的手。”
阿霁笑而不语,只将横在他颈下的手臂收紧了,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他胸前垂落的发丝。
崔迟自觉无趣,便也不再胡搅蛮缠。
“崔阿兄,我跟你说个秘密。”阿霁的眼神越过他的鼻梁,落在纱屏后幽微的灯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