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匆忙对了几句词,这才着急忙慌地出门。
姮娘在中厅候了半晌,奉茶婢子都有些看不下去的时候,新人终于到了。
她立刻堆起笑,在小宫女的搀扶下起身相迎。
阿霁看上去气色不错,半边额头藏在鸦鬓下,姮娘无法推测她的伤情,但是看得出她神情极不自然,反倒是平日不苟言笑的崔迟显得格外亲和。
就在新婚前,两人见面还是爱答不理,可这会儿他却对阿霁照顾的无微不至,确如蜻蜻所言,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姮娘也是过来人,思忖片刻,约摸明白了几分。
看看阿霁的步态,再想想一大早值夜婢女传回去的消息,很显然,这小子大概是开窍了。
可阿霁对他仍不冷不热,甚至有些不耐烦,想必是身上不舒坦,心里自然也就不痛快。
想到这里,姮娘便有些着恼。正欲迁怒崔家教子无方,竟让他新婚夜如此放纵,也不知顾惜新娘,可转念想到英年早逝的王嬍,怒火顿时化为了叹息,却还是没忍住狠狠挖了他一眼。
在阿霁印象中,姮娘永远温柔可亲,以至于突然对上那满是责难的冷锐目光时,心底咯噔一声,差点就要红了眼眶。好在她很快又变得如沐春风,只不过对着身边之人。
崔迟这辈子也没撒过娇,但为了能早点脱身,还是硬着头皮试了一回,姮娘和阿霁什么感受他不知道,但他尴尬得脚趾抓地,快要骨折。
姮娘将这极不自然的反应归到了初为人妇的羞怯上,因此并未觉察到破绽,见阿霁精神倦怠,神思恹恹,实在不忍再叨扰,便匆匆告辞,临走前特意向崔迟表达了女皇的眷顾,交代婢女们帮他熬药。
两人绷着一根弦,直到回房才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