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凌天显然是被惊到了,她竟然敢对他出手。

戚赛婵从鄱阳城匆匆赶来雪国,就是为了来见他的,这次,谁也不要阻拦她。

“莘澜,莘澜……”戚赛婵热泪盈眶,她欲抱住那个离别多年的人,可是他却只是一缕没有实体的魂魄。

“婵儿……”赵莘澜有一瞬间的清醒,悲痛欲绝地望着她,“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味地道着歉,不仅为他这些天做的蠢事,更为他没有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

“别再说对不起了,我不怪你,我从来都不怪你……”戚赛婵哽咽不断,倒在他的面前痛哭流涕。

她将一边正在发愣的赵青骨招了过来,“青骨,过来。”

赵青骨愣了一下,才慢慢提起脚步,青色的长衫似江南烟雾,而那张面如冠玉的脸上,亦是同样化不开的江南浓愁。

他来到赵莘澜的面前,戚赛婵拉着他的手道:“青骨,叫爹爹。”

赵青骨静静凝望着那个男人,他有太多次见过他的幻影了,他分不清是真是假,一个轻柔的呼唤从口中而出,“爹……”

赵莘澜漆黑的瞳眸一亮,望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欣喜与满足,曾经在世的时间里,从未有机会听他叫一句爹,现如今能够听到这声呼唤,他只觉得了无遗憾了。

“青骨,我的孩儿……”赵莘澜的手往着虚空中他的脸摸去,黑气萦绕于他修长的手指间,赵青骨见状,蹲下了身来,而那张脸就刚好贴在了他的手心中。

即使触摸不到,赵莘澜也感觉心满意足,唇角扬起了一个笑容来,口中一直唤着赵青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