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叶泫一双寒潭毫无温度地注视着她手中的那个托盘,上面叠得整整齐齐的红嫁衣,被风吹乱,飘起了一缕纱来。轻纱上凝结的血块尤为惹眼,好似绣在嫁衣上的几朵红梅。

“芊芊呢?我要见她。让我进去见她。”他的声音已经哑透了,听着像沙子在哗哗刮过。

“你要见她?你以什么身份见?婚书既已还了,你与她便没有任何关系了。”尚泱的话语无情地在他心上又划下重重的几刀。

她将那个木托盘扔在了他的面前,道:“雪芊她已经死了,你们的夫妻关系也断了,这件嫁衣,还给你。”

戚叶泫垂着眸,慢慢伸手去拿起那件被鲜血染透的红嫁衣,去年成亲那天,这是他亲手为她脱下的嫁衣,那个时候他没有认真打量过这件衣裳,今日细细地看,才知道原来这嫁衣绣得这样繁复这样精美。

那天,他只当这场婚礼是一场任务,他没有放在心上过,可是今日嫁衣还到他手中时,他才彻底明白他失去了什么。

那个女孩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入了他的心,从他偷偷亲她的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不再只是拿她当一个小孩儿,而是一个姑娘,一个令他心动的姑娘。

“芊芊她……真的死了吗?”

尚泱的声音比那飞扬的冬雪还要冷冽:“这话不是应该问你自己吗?难道不是你亲手夺走了她的命吗?”

戚叶泫捧着那件红嫁衣,将它放在心口处,埋头痛哭了起来:“让我见见她吧……我还有好多话想和她说……让我见她最后一面。”

尚泱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亲眼看到那个毁天灭地的大魔头跪在自己面前悲恸大哭,只为了求她让他见雪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