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和夏亚南确认了一遍:“这次支教是学校组织的,你们老师带队,是吧?”

“对。”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夏亚南连连点头,飞快地补充道,“不是个人组织,也不是个别老师组织的,是学校统一安排。有两个老师带队,十五个学生一起去,人很多,很安全也很正规。赵迪在网上给别人写财报也赚了不少钱,她说她陪我一起去,等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回魏老师家。”

和她反复确认再三,舒曜才稍稍放下了心,叮嘱道:“那去吧。不过和魏老师说一声,隔上三五天就打个电话,免得她担心。”

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夏亚南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看着欢欣雀跃的夏亚南,舒曜不禁笑着叹了口气。

没想到她能带出这么无私的孩子。

坐在颠簸的大巴车里,窗外是绵延不绝的大山。

崎岖的山路曲折而蜿蜒。刚刚下过一场滂沱大雨,黄土铺就的小路泥泞不堪。两旁的灌木丛簇簇挨挨,只能容一人入。

汽车无法深入,众人只得下车提了行李,踩着泥水步行。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跋涉,终于抵达了半山腰上的村庄。

村支书早已带着村民等在村口迎接。村民的衣裳浆洗得干干净净,村支书更是穿了一身显然是一年到头都不舍得拿出来的新衣服。见他们过来,六十多岁的村支书连忙握上了带队老师的手,热情地寒暄起来。听着他们唠嗑,舒曜不自觉便看向了他的手——那双手干枯皴裂,手心里满是老茧,却连指缝都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污垢——村民们都是长期在地里刨食,这是不知道要洗多少遍才能洗出来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