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遥依然往前走,去往自己白天找好的方便动手的地方,百里川在后面跟着。
她问百里川:“要是我控制不住呢?”
“我会在旁边守着,尽量止住他们,也制住你。”
“若是你制不住我呢?”
百里川顿了顿,随后郑重道:“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必要时我会杀了你。”
哦。
必要时我会杀了你。
这话让乌遥忽然想起,他们本来就该是敌人而非朋友。
百里川是琉焰宗的骄傲,璀璨若明月的人物,而她?也许是沼泽里的泥水吧。
哪有月亮会往泥水里落。
“好。”乌遥点头,“很好。”
她声音忽然冷了下来,让百里川蓦地有些惶然。
但他所言一句不假。
鬼粟藤、琉焰,这些独立在修炼体系之外而具有巨大攻击性的灵物,一旦与人身体相触、血液相溶,便只有两种结局。
要么被制伏,从而令人彻底掌控。
要么将人吞噬,叫人失去理智,使人成为在灵物影响下肆意发泄杀意的工具。
乌遥还在消化鬼粟藤的过程中,无人制止,她极有可能会独自走向狂暴。
以她的力量,若是真的失控,会毁掉一整个外谷也说不定。
百里川可以解释,但若是将这些话说出来,倒像是既不信任乌遥的实力,也不将乌遥的命当回事。
但他不是这个意思。
又一时想不出该要怎么说才合适。
乌遥沉默不语,脚步加快,像是要甩掉他,似乎已经被他惹生气,只将被幕篱包得严实的背影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