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春和明心双双跪着,在场的人脸色都严肃地吓人。
“她日日困乏,心慌惧寒已经有四五日了?”霍存炎皱着眉,心里也骤然想起许多端倪来。
“是。”绵春低头回答,心知是她们没有侍奉好人,心里内疚,连去畏惧霍存炎和傅丞的脸色也顾不得,只把霍幼央的近状事无巨细地讲了出来。
在霍幼央晕倒之后,他们没有再回黄庄,而是绕路去了不算太远的重镇浦安,知州罗牧提前得到了消息安排了人接,眼下都在他的府邸之中。
浦安最好的大夫正在里边为霍幼央医治,屏风隔开了一众心思各异的人。
婢女接连从外头捧药汤进来,霍存炎的眉头越锁越紧,忽然清脆地一声汤碗落地声,大夫身边的药童“哎呦”一声,心急道:“这药熬了最久的,你怎的给摔了。”
屋内人目光齐齐看过去,婢女腿软地跪倒在地,哭道:“奴婢是不小心的,老爷饶了奴婢吧。”
罗牧眉毛一横,心想真是阎王脑袋上拔毛来了,没看见这屋里人脸色都成什么样了吗。
身边管家喊人带走哭哭啼啼的婢女,那婢女许是知道自己得挨重罚,哀哀求着,云子方倒是开口嘟囔了一句:“何至于。”
傅丞微微转头,目光落在云子方脸上,云子方对上他的目光后颈发麻,但还强撑着哼了一声。
罗牧面上不显,心里轻轻颤了一下,这是在大世,燕王的霉头没人敢触。
管家立刻去堵了婢女的嘴,亲自将人带出去,出了门,冷风里后背冰凉凉一片。
这位公主已经快一个时辰了还没醒来,抹了把额头,管家小跑着往厨房去,夫人茹氏正在那里盯着人煎药,他得再去提醒夫人仔细着些。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浦安的大夫终于从屏风后出来,先和傅丞自己带的太医互相对视了一眼,而后战战兢兢地开口:“公主这病恐怕不大好,应是中了毒,已经有,有油尽灯枯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