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年六月,段津望被他枪杀。
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那两人,一人长眠在冬天,一天离开于夏日,带走了四季和温度,只把他一个人留在漫长无止境的十八岁。
姜肆,津望。
热烈的太阳,温柔的月亮……都因他而陨落了。
从此,世界没有了白日和黑夜,一切都是一样的。
欢声笑语与他无关,世界灰白一片,子弹和鲜血每一天、每一刻都在射穿他的心脏。
温忱,还活着。
温忱,死掉了。
5
“别想了,我怎么会认真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啊!买东西送的日记本,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吧?”
“不是专门买的!我那是骗你的!骗你的!懂不懂?日记本是送的——混蛋!别说了!!段津望你也给老子住嘴!”
“那个……温忱,总感觉你有些心事,埋的很深,连我和津望都没告诉……你那是什么眼神!给我好好听完!”
“你这个人啊,就是喜欢遇到事埋在心里,不告诉别人,逞强似的,非要独自解决!早晚把自己憋出病来!”年少的姜肆别扭地撇开眼:
“以后……有什么不能告诉我们的心事,就写在日记里吧,说出来会好受很多。”
少年的声音跨越时空,传入耳中。
温忱低笑一声,翻开手中的日记本,在泛黄的纸页中,一点点重温和挚友的曾经。
那些明亮的、快乐的、充满希望和温暖的,每一天。
蓝月的光芒越加盛大,温忱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平和。
黑发男人耐心的,一页一页翻完,目光温和平静。
终于,日记停在了一个日期,和那两人所有的故事,也终结于此。
【再见,姜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