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很多。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这人是黑女巫,也知道,曾经的她很喜欢小孩,却不能生育,家里那个女儿,是她收养的孤儿。
他知道对方的名字,也知道她在十几年前,在温家做过女佣,在那阴暗无光的童年,偷偷塞给过他牛奶。
他知道自己不能让对方跑掉,也知道……他下不去手。
但温忱没有表现出什么,他只是举着枪,久久未动。
姜肆心中有些酸涩,作为最了解温忱的人之一,他能感受到对方的痛苦和无力。
果然还是没办法下手吗?
“温忱……”姜肆想说些什么,但是他忽然感到自己压住那人的双手处,传来一阵宛如被灼伤的剧痛,姜肆下意识松了手——不是出于本心,是人体机能遭受毫无防备的意外时,没有经过大脑的反应。
获得自由的女人一阵大笑,眼神狠毒而阴鸷,她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来,毫不犹豫的对准了温忱。
这一切太快了,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温忱!”姜肆瞳孔骤缩,他扑向温忱——也是下意识的、没有经过大脑的反应。
“砰!”
枪声响起的下一瞬间,少年的红耳钉因阳光折射出好看的光泽,他的心脏也应声被子弹击穿。
“……”黑衣少年:“姜肆?”
姜肆从来没有在温忱脸上看见过这样的神情。
茫然无措,不能理解,无法接受。
他好像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遵循本心的抬手,颤抖着的击毙了被宁言己制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