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可真快。

弹指间,她也有三个多月没看见宗政鹿芩了。

“坐。”男人掀开衣袍,岔开长腿,霸气的落座,一年多来的征战沙场,令曾经温柔似水的男人,眉间增添了成熟与杀伐的血性。

比以前更张扬。

更狂妄。

但,看向她的眼眸,是如旧的软。

秦野坐在他的对面,两人仅隔着一张小小的桌案,但他们的立场,却是截然不同。

一生一死。

一正一邪。

势不两立。

“想好跟我说什么了么?”宗政离笑意吟吟的望着她,“乌兰江的桥已经断了,南渊国被隔断在江边,我联手西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他们剿灭。”

十几万人,只需三天,便可拿下。

这一仗,宗政辰必输无疑。

“你若乖乖回到我身边,我便放宗政辰一命,如何?”

秦野缓缓抬起目光,望向近在咫尺的他。

笑得邪肆。

笑的张扬。

唇角嗪着深深的弧度,亦正亦邪,似乎弹指间,他就能要这天下大战,要几十万人血流成河。

战场上的风迎面吹来,刮得她的脸,有些刺刺的生疼。

她看见,将士们握着武器,腰杆挺直的站立着。

看见一匹匹马儿扬着头颅,时不时的扬了扬蹄子。

看见那些被太阳晒得黝黑,被鲜血染得发亮的面庞……

呼吸间,都是无数条生命的流逝。

弹指间,都是无数个家庭的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