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都是血。

从头到脚,血肉模糊,面目全非,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破碎的骨头戳了出来,还在滴着血。

他跪在尸体前,双目迅速发红起雾,豆大的泪珠无声滑落:

“怎么会……怎么会……”

颤抖的薄唇,声音嘶哑慌乱,“张、张飞……”

他慌措的像失去支点,像一片漂浮在半空中的落叶,从小到大二十五年来,从没这么无助过。

他有高强的武功,独立的性格,足够的财权,他什么都不怕,后母的追杀,母亲的死,失去秦野,他全都熬过来了,却在这一刻彻底被击垮。

他死了。

亲手将他养大的人死了。

还没来得及报答养育之恩,他就惨死,他明明说要给他带儿子、带孙子的,怎么能失信于人?

景易的眼眶变得通红,眸光颤抖,失声哑然。

一个不经意间,在那滩血水里,看见一个熟悉的物品。

竹笛!

他浑身一震,捡起来一看。

竹笛虽然沾满了血,但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云樱的!

霎时,他目光一厉,攥紧竹笛,五指死死收紧,掐进肉里,掐出血,猩红的眼中迸出戾气。

是恨啊!

不远处。

秦野给凌千逸包扎好伤口,站起身来,看见跪在尸体前的景易,定睛一看,胸口骤然缩紧,脑子里眩了一下,险些摔倒。

“野!”宗政辰急忙托住她的腰。

她快步冲上前去,再次仔细一看。

那面目全非的尸体,真的是张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