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柠突然笑着道:“奶奶,你这些年住在叔叔家,给叔叔料理家务看顾孩子,有时候还补贴家用,同样是儿子,您一碗水没端平,就不怕我爸心里不高兴吗?”

宋奶奶闻言,脸色一沉,“当初我病得快要死了,你爸因为高额医院费是第一个放弃我的人,是你妈卖了嫁妆给我治病,如果你妈还活着,我跟你爷爷自然是跟着大房过日子,但我没想到那畜生,你妈去世不到一个月就迎娶新人过门,我气狠了,就带着你爷爷搬到了你叔叔家住,你爸要是因为这个不高兴,记恨我们两个老家伙,那他就不配为人。”

“是啊,事情是你爸先做绝了,他要是敢心存怨怼,我就戳断他的脊梁骨。”宋爷爷眯了眯眼,狠声道。

宋念柠淡淡道:“关于我妈的抚恤金如何分配,爷爷奶奶你们是知道的吧?”

宋奶奶不知她为何提起这事,但还是点点头,“是,当初孙厂长拿着抚恤金来家里时,我跟爷爷都在场,你爸当着众人的面诅咒发誓,说这两千块钱是留给你们姐妹的嫁妆,一人一千块,我跟你爷爷也是见证人……”

宋奶奶突然一愣,猛地抬头看向宋念柠,“那畜生不会是把你妈的抚恤金给贪了吧?”

宋爷爷皱眉道:“你妈牺牲后,你爸也得了好处的,厂里立马给他换了套三房的房子,他既得了实惠,也重新再娶,有了新的家庭,就不该惦念你妈留给你们姐妹的嫁妆,他应该不会做出这么狼心狗肺的事情吧。”

不会的!

宋奶奶打心眼里不相信,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老大是狼心狗肺了些,确实伤透了她的心。

但也不是全然没有良心,逢年过节杀鸡杀鸭,都会把两只大腿孝敬他们二老。

宋爷爷也不相信大儿子会做出贪前儿媳抚恤金,这么狼子野心的事情。

两人的反应在宋念柠的意料之中,她拉着宋奶奶的手,缓声道:“爷爷奶奶,我在乡下日子不好过,有段时间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实在没办法,我给我爸写了好几封信,提醒他把抚恤金寄给我,结果信件都石沉大海,最后我没办法,亲自到县城跟他要,结果他推三阻四,最后是孙厂长出面,才把抚恤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