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川给她兑完水,听着房内浴室传来的哗啦啦水声。
竟鬼使神差想起了那晚,他眸子瞬间暗沉。
即使隔着一道门帘,也能猜到那里面的风景有多惑人。
他喉咙滚动了下,压下那股燥热,拎着桶转身来到了厨房。
沈爸沈妈正围着灶台烤火说话,他一走进来。
沈爸一改多日来的愁眉苦脸,笑着夸沈予川有本事,把儿媳妇给哄回来了。
结果等沈予川把宋念柠给两老买的袄子拿出来。
沈爸摸着厚实暖和的袄子,突然就开始骂沈予川畜生。
就是因为他整天不着家,在外面瞎混,害得宋念柠受不了,顶着大肚子子在外面受罪。
说沈家就没出过沈予川这么没责任心的东西。
沈妈身上穿着的破袄子棉絮都结成石块了,穿上身漏风又不暖。
宋念柠给买的袄子,一穿上柔软又温暖,顿时就感到地泪眼汪汪。
也跟着骂沈予川不长进,就他这丧门青似的刺头混混。
能娶到宋念柠这样的城里娇媳妇,那是跌跟头捡金条,几辈子修来的好福气。
沈爸跟着点头叹气道:“也不知道人家怎么眼瞎看上你,哎,以后要好好对她。”
沈妈跟着附和道:“是啊,万一念柠哪天突然复明,抛弃你可怎么办。”
“还得对人闺女好,把人套住才行。”
沈予川听着两老一唱一和,十分无语,“你们是我亲爸妈,盼我点好行不行?”
沈妈想到他看不牢媳妇,差点让人跑了。
害得她跟村里几个嘴碎的婆娘干了好场几架,就不想搭理他。
她把灶台的火给灭了,留着明黄炭火。
这灶台连着几个屋子的炕,炭火能让炕暖一夜。
沈妈推着沈爸回了自个屋,经过儿子身边时,扯了扯还痛着的伤口,没忍住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