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莲花死死掐着手掌心,抚恤金虽不是她在管。

但她早就将那笔抚恤金视作自己的钱。

此时要她把钱拿出来,跟挖她的心有什么区别。

而且抚恤金根本不在她主动贪的。

这事要是坐实了,她就得背负贪死人钱,刻薄继女的坏名声。

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

“我……”

一道冰冷的目光突然落在她身上,陈莲花的话戛然而止,愣愣朝宋成刚看过去。

此时他满脸的痛心疾首,但是仔细看,便能看到眼底深藏的警告。

陈莲花打了个激灵,她胆敢算计宋念柠,那是在宋成刚默认的情况下。

同床共枕十几年,她早就看清这个男人有多自私凉薄。

偏偏她没有工作,万事都得仰仗这个男人。

在周遭鄙夷厌恶地目光下,陈莲花顶着红肿的脸憋屈进屋拿钱。

众目睽睽之下,她将一叠大团圆递给宋念柠,铁青的脸上挤出一抹扭曲的笑容:

“念柠,这钱本来在你结婚的时候就该给你的,但你一直都没回来,我虽是后妈但还做不出贪死人钱的事情,你大可直接找我要,何必闹这么一出,让外人看了笑话,你说是吧?”

她这话既洗脱了自己的罪名,又给宋念柠扣了一个跋扈不懂事的帽子。

心机的味道隔着层人皮,宋念柠都能闻到。

她直接伸手将钱接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数了起来,一边笑着说道:

“陈姨,这你可误会我了,我结婚后,接连往家里发了七八通电报,让你把抚恤金寄给我,结果等了半年都没有丝毫音讯。”

“偏偏前阵子我妈给我托梦,可怜我在乡下过的苦,让我务必回城拿她留给我的嫁妆,否则她做鬼都不得安生。”

宋念柠直接揭开了陈莲花最后一层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