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这么想想，戚池就觉得眼前发黑。

小草失声道：“难道你害死张知择，就半点都不愧疚吗？”

戚池没有说话，神色也淡了下去。

愧疚么，或许吧，至少在小石头死的时候，她那些眼泪都是真的。

可她为什么会遇到小石头呢，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她在半死不活的时候遇见一个刚巧来埋人的孩子，这个孩子都要饿死了，居然还好心往自己身上也扔了两把土，更是跟和自己有一段因果的秦阳有仇。

巧合太多了，巧合到像是冥冥注定，他与她注定要因果相连纠缠不清，巧合到戚池没办法装聋作哑。

小石头确实是她茫然之时的一束光，可他也不过被天道、或者说被小草暗示而来接近自己的一颗棋子罢了。

小草平时没什么本事，可它的暗示连主角都不能摆脱，何况一个没有修为的孩子呢。

对待棋子，无论是季清还是小石头，她总是很难付出一颗真心，逗着玩玩还行，但真分说定论，他们都是一样的讨人厌。

季清至少还有自知之明，不会主动来招惹自己，对自己予取予求，唯恐被她厌弃。

可小石头只会顶着一张天真无辜的脸推着自己往前走，她本来可以摆脱清微天和仙魔两族，等她重新回到那个困了自己两百年的牢笼里，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小石头的出现，对她来说究竟有多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