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池应了一声,道:“师尊费心了。”
按理说见到季清她还是挺开心的,可除了重逢的那一瞬,她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以前两人在拂云楼的时候,也都是各做各的事,互不打扰,一天下来也说不了几句话。可那时候戚池只觉得自在,现在他们两个不说话,却让她觉得有些尴尬。
或许是因为从前是心照不宣,现在是无话可说。
她把储物袋打开,寻到季清的那个,拿了出来。
里面很空,只有一根五彩绳,很普通的五彩绳,和凡人戴的那种没有区别,没有花里胡哨的编法,也没有季清的元神。
戚池心上一动,问:“弟子不在的时候,师尊也会为弟子准备这个吗。”
“嗯,”季清点头,“每年端午,你不在的时候总觉得缺了什么,闲来无事便编了几根,虽然知道你不会戴,却还是送来了。”
他声音有些轻,轻到被海浪声一盖,就听不真切了。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有些矫情,戚池鼻子有点酸。
这一世过得仓促又荒唐,细数平生,皆是憾事,从没有半点如意,可一桩桩一件件从头再数,唯有那年招摇的山茶树下,她拜季清为师时,是真的存了一丝真心的。
她道:“师尊知道我不会再戴,所以只送来了这一根吗。”
季清轻轻笑了下,目光满是眷恋,温柔地落在戚池身上,戚池牵起他的手,将五彩绳系在他的手腕上。
其实戚池记得的,这是当年她送季清的那根五彩绳,哪怕季清已经很小心保管,却还是有些陈旧,而且这么粗糙的手法,和季清曾经为她准备的并不一样。
那年他为她摘下五彩绳,默许了她天高海阔的自在,如今戚池又为他戴上,亦是禁锢了他所有明知不可能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