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来还是一贯的恣意模样,带着万事不过心的风流从容,一如当年的慈幼局,一如曾经的白玉京。
戚池啃着山楂球,忽而停了下来,抬手碰了碰他的肩膀:“你的伤……”
陆行持拍开她的手:“你是山中无日月,可我们都过了三十年了,这点小伤早就好了。”
他说的倒是轻巧,可云世那一枪直接把他捅穿了,就算当时神志不清,戚池也知道那一枪绝对不好受。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也不说信,也不说不信,就这么看着他,定定地,看得陆行持从嬉皮笑脸到心底发虚。
实在顶不住戚池的目光,陆行持半尴不尬地叹了口气:“好吧,阴冷天气会稍微疼一点,”
说完又道:“现在外面是什么天气,我不用起卦也能知道了。”
他越想开解自己,戚池心里就越发不是滋味,她声音低低地:“是我连累了你。”
陆行持怔了下,没想到戚池会这么说,见惯了戚池冷嘲热讽的时候,对自己心怀愧疚还是头一遭。
能让这小没良心的心疼自己一回,陆行持想,那一枪也不算白挨了。
他轻声一笑:“来之前我还在想,你应当不想见我,可我又想见见你,所以厚着脸皮跟来了。怎么,原来你不生我的气么。”
戚池没反应过来:“我气你什么,气你一介术士不自量力去挡云世么,要不是我当时不清醒,绝对不会让你犯蠢。”
陆行持收起了笑,道:“是符咒的事。”
戚池慢慢眨了下眼,不甚清晰的记忆逐渐浮现,她忽而想起那张打在自己身上的符咒。
是了,那是陆行持打过来的,也是她给了陆行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