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戚池笑了下,然后又问,“可是小石头,你为什么要活着?”
小石头往嘴里丢了个花生,把花生壳砸在她身上:“多新鲜呐,你死了我都不可能死。活着咋啦?谁不想活着?你不想?”
说着他一顿,反应过来戚池的意思,偷偷往戚池身上瞄了一眼:“咋,你不会真想死吧?”
戚池顿了顿,然后点了下头:“我本来都死了,坟都立好了,可总有人想我活着,也不管用了什么代价,不管我想不想活着。”
小石头没听懂:“啥死了活了的,你现在到底是死是活啊?”
戚池想了想:“活着吧,可为了让我活过来,这里大旱了好多年,死了很多人。”
她感觉自己像个灾星降世,谁碰见谁倒霉,福泽深的丧权丢官,命薄的直奔黄泉。
小石头把花生咬的咔嚓响:“天老爷不下雨,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跟你有关系,你现在死了,那些人不是白死了,你想这些,那不是闲得慌吗。”
戚池道:“那你呢,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活着有什么意思?”
“我想活着不行吗?”小石头被她问的莫名其妙,奈何文化有限,不知道怎么反驳她这套歪理,只能翻了个巨大无比的白眼,“等我长大了就去做工,然后买馒头买衣服,再攒钱买房子。”
戚池感慨:“真是个宏伟的理想。”
小石头比划着双手津津乐道:“就那么大的房子,能让我天天在那儿睡觉,不用担心会不会被人抢了地方,最好还可以蒸馒头,香喷喷的馒头。”
戚池想象了一下,突然觉得也不错。
不管在哪儿流浪,都有个属于自己的地方,躲进去了,就不用管外面的纷纷扰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