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凌恒也有点后悔，龙门塔的凶险他不是没领教过，可那时候自己好歹也是带了把剑的，戚池就这么身无长物地被丢进去，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可看到房里无一幸免的画像，凌恒又觉得自己还是罚的轻了。

他把画像收起来，想毁于一旦，又舍不得这么多年的心血与相思。继续挂在房中又不合适，不然被人看见，还真以为魔尊倾慕白玉京的城主。

最后只能装在箱子里锁起来，眼不见心不烦。

论给人添堵，戚池算是个中行家，想疯不要命的那种。

龙门塔散发着幽深的光，在夜里分外显眼，凌恒负手而立，望着高塔默然不言，神色有些淡。

他一站，便站了几个时辰，一动也未曾动，日落又日升了一回，仿佛要等着戚池出来一样。

他等得起，可是清微天的一众长老等不起，经陶只能硬着头皮来催：“尊上，可要到碧游阁去会见几位长老？”

凌恒恍然回神。他默了一瞬，道：“去找棵红山茶的树苗来。”

经陶愣了下。

她一直都知道凌恒有位心上人，房间里都是那位心上人的画像，院子里的海棠也是心上人喜欢的花，可是这几日她过来清扫，房中的画像已经不见了，现在他甚至还要种别的花树。

这些都是因为谁，不言而喻。

经陶应了声“是”，凌恒又道：“以后不必再派人来了。”

经陶只得再度应下，搞不懂凌恒到底在想什么。

她想起自家叔父当年送侄儿入学时，扒着学堂的墙举目眺望，还专门在学堂外买了宅院。尊上这两日的所作所为，比叔父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也不知道塔里那位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