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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做一个不苟言笑、令人敬畏的师尊吧,不要为难自己这个独苗苗徒弟了。

只是……

颜书闲瞥向那对岁月静好的师徒, 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自古都是徒弟孝敬师父, 鞍前马后俯首帖耳, 哪有反过来的道理。

可季清却根本没有身为人师的自觉, 帮着戚池整理好书页,又开始帮她研墨。

因为外物都被收缴了的缘故, 戚池的发髻只剩了一根发带绑着, 松松垮垮地赘在脑后, 偶尔会有碎发垂落,季清也轻笑着替她拢好了。

颜书闲微微有些恍惚。

她这个师弟,许是因为父母双亡的缘故,从小性子就冷淡,除了和他一起长大的戚从云, 从不见他对谁假以辞色。

后来年岁渐长,没了少年时候那么多棱角,冰山逐渐吹解成了春水柔,现在他竟也能对别人笑得这般温和了。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 可偏偏是戚池。

颜书闲的心微微一沉,却只是不动声色地道:“师弟, 我们该走了。”

季清应了声好,放下墨条,起身走了出去。

戚池停了笔,幽幽地看着季清离开。季清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两人四目相对,戚池便垂下头,继续抄书。

欲盖弥彰。

颜书闲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漫不经心地笑道:“一直觉得你是个面冷心冷的性子,不会跟谁亲近,却不想你比我适合当师父,瞧南枝刚才那表情,好像是说我脑子坏了。”

季清落后了她半步,半垂着眼默然听着,越听脸色越冷,到最后已经没了表情。

他淡声道:“师姐说笑了,南枝比戚池内敛得多,等你教导她几百年,肯定也会亲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