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池这才回来,随便找了张没有被波及的课桌坐下,陆行持坐在她旁边,朝后面的人借了本书。李洲白也换了张桌子,跟何析坐在了一处。
几人刚做好,季清便到了,他看着满地狼藉微微皱了皱眉,立刻就有弟子殷勤上前收拾。他扫视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正跟陆行持抢书,陆行持仗着个子高胳膊长,把书一举,任凭戚池张牙舞爪也抢不到。两人闹得欢腾,好像完全不记得刚才差点把人打掉牙的好事。
看着他们两个闹了一会儿,季清敲了敲桌案,戚池便转头看了过去。
季清道:“你不是不肯学医。”
戚池:“突然又有兴趣了。”
季清:“那日后都要来。”
戚池肃然地道:“恐怕不行。”
季清笑了笑,不再理会她,摊开书开始讲解丹术。
他声音清润,尾音略有些沉,念起书来不疾不徐,简明扼要地讲解所有疑难之处,像是林间一束风,带着冰雪消融的暖意。
戚池本来不感兴趣,可听着听着,心也慢慢沉静下来。
她把书推给陆行持,在季清的授道声中,从容往桌子上一趴,阖眼睡了过去。
陆行持如坐针毡,生怕季清忽然提问,点得还是这个小祖宗的名,哪怕对丹术一窍不通,他还是认认真真地听了整堂课,免得到时候被问到却答不上来。
实际上季清根本没有提问的打算,仿佛没发现一样,仍旧不疾不徐地讲着课,陆行持听了一半也放下心来,掏出一块手帕给戚池垫着,生怕她的口水流到桌子上。
兢兢业业地学了一堂两眼发黑的丹术,陆行持觉得自己的头发怕是要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