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洲白手持长剑,神情冷淡:“戚池,你我无冤无仇,可你屡次与我作对,今日我便与你做个了断。”
戚池歪了歪脑袋:“我与你作了什么对?”
李洲白:“你想要我的命。”
戚池笑:“我没有,你不记得了吗。”
李洲白:“……”
片刻之后,他的身影也消散了。
戚池在飞檐上坐下,静静等着幻境接下来的考验,可这一次却等了很久,也没有人出现。
好一会儿,虚空中才响起一个雄浑的声音,威严又厚重,仿佛直击灵魂:“为何修道?”
戚池被这股力量震得微微有些恍惚,仿佛她一切心思都摊开揉碎被公之于众,任何想法都无所遁形。
有一瞬间她恨不得将所有念头都剖析开来,但她定了定神,还是忍住了心头冲动,垂眼道:“为求自在。”
那道声音又问:“何为自在?”
戚池觉得凉意直窜脊骨,她默了许久,才答:“从心所欲,方是自在。”
声音再问:“如何自在?”
戚池没有说话。
如何自在呢——她从来到此方世界,便从未觉得自在。人生在世,多的是“身不由己”,哪有什么从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