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怎么会同意?莫不是你诓我?”郭宜问道,“我明明同额娘说……”

“说让郭络罗氏远离京城?”道保接了下面的话,“那你可曾想过额娘阿玛,想过我们 ?你是阿玛额娘的女儿,是我的妹妹,是鄂普库的额云,你不希望我们沾染京城的是非,独自承担了许多 ,我们又何尝不想成为你的依靠呢?”

郭宜是个孤儿,无依无靠,即便是来到这个世界,丈夫是的君王,儿子年幼,都靠不住,所以,她早已经习惯自力更生自己挣扎的日子,也从来没有人同她说过“想要成为你的依靠”这种话。

她咬了咬嘴唇,心中百味陈杂,愧疚、感动、难受……犹如潮水一般朝着她涌过来,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这些情绪积攒着,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她微微别过脸,试图想出一两句俏皮的话的将情绪压下去,但是失败了,过重的情绪让她的鼻腔酸涩,眼眶生疼。

“你这……”郭宜尝试了一下,喉咙依旧酸涩,胸口处好似揣了一块大石头。

“你不用担心我,就现在而言,你才是我的靠山。”道保故作轻松地说道,现在想要同他结交的人,哪个不是看在了他妹妹的面子上呢?

郭宜的手指捏紧,将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地熨平整,才再次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的颤意,“咱们这是相依为命了。”

瞧着妹妹的情绪恢复了些,道保才继续说道:“我回京城这段时间收到了不少的请帖,这才知道自己有个在后宫多么受宠的妹妹,有好几个多么能干的外甥,当然,最厉害的还是我,毕竟这些都是我的血缘至亲。”

郭宜忍不住笑出了声,悲伤的情绪被冲淡了些,她一手撑住额头,问道:“那你可曾去赴约了?”

“没去呢,说长途跋涉要休息。”道保无奈地说道,“听说我要休息,又给送了不少的药品,更过分的是,还有人送婢女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