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旁站在一个瘦弱的男孩子,紧张而又无措,还有一些害怕,手不自觉地在羊的身上摸来摸去。

塔图尔也有些为难,试图讲道理,“七阿哥,这只羊是今天要给皇上吃的,现在不宰杀出来,万一耽搁了用膳时辰怎么办?”

“要不……就算了?”小男孩拉了拉胤祐的胳膊,“反正这也是田庄的羊。”

胤祐立马反驳道:“那怎么能行?这是你辛辛苦苦养大的羊,你刚刚还跟我说,每天都要带它出来散心,还给它喂草,怎么能被宰杀了吃掉?”

“对啊对啊,我们刚刚也给白白喂草了。”胤禟立马说道。

两个阿哥挡在前面,塔图尔又不敢得罪他们,上面又有吩咐,他这是左右为难,“可这羊喂了不就给人吃的吗?”

“额娘,救命啊。”胤禟转过脸喊道,额娘快把坏人赶走,保护白白。

郭宜看眼前这个场景,不难猜出其中的故事,白白应该是小男孩精心照顾的羊,说不定已经当成自己的玩伴,如今说是要宰杀出来吃肉,无异于在人家的心口上插上一刀。

她曾经在网上浏览过一个帖子,许多人诉说自己童年经历,儿时养的宠物成为自己的亲密玩伴,最后却变成了自己餐桌上的一道菜,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伴随了人的一生,有的甚至还成为了阴影。

她不知道这个小男孩对这只叫做白白的感情有多深,但是她知道他们不一定非要吃这只羊不可,“红棉,你同塔图尔说换只羊吧。”

塔图尔听到宜妃的吩咐,苦着脸说道:“这是庄子上最大的羊了,其他几只还是羊羔崽子呢。”

若非必要,他也不想伤害小孩子的感情。

“这样啊。”郭宜沉思一会说道,“要不从其他地方买上一只合适的羊?白白就不要吃了,两位阿哥也很喜欢。”

塔图尔犹豫了一会,“那可能会多耗费些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