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郭宜回答道,“画者无心,但见者有意,臣妾担忧若是他人看见之后,借此损坏污蔑皇上的形象。”

康熙玩味地看着她,显然不是很相信她的话,但也深知她的话不无道理,“朕都不怕,你怕什么?”

当然是怕你迁怒啊,不然呢?郭宜在心中翻翻白眼。

“臣妾自然害怕的,臣妾既为皇上担忧,亦为自己的担忧。”郭宜叹了一口气,“臣妾如今低调了不少,可您也看到了,前有敬嫔、后有李氏,更别提那些还没有舞到臣妾面前的,臣妾在这宫中如履薄冰,心中时常不安。”

郭宜说着,恨不得挤出两滴泪,只是演技还未到位,不会自如发挥。

康熙似笑非笑,“朕可没有看出你如履薄冰。”

面对康熙毫不留情地拆台,郭宜不得不骂了声狗男人,只能把脸上的表情收了收,果然这种泫然欲泣的苦情戏码不适合她,撇了撇嘴道:“臣妾只是厌烦这种做什么事情都要被歪曲被诬陷的日子,她们为何总是盯着臣妾的错处呢?”

好像把她斗下去就能得到康熙的宠爱一样,没有宜妃,也会有容妃、慧妃……等等人啊。

“所谓高处不胜寒,便是如此。”康熙颇能感同身受,后宫如此,前朝更胜,他虽为皇上,但凡有个错处,有些官员便好似等到了莫大的鼓舞,一天天,反复提醒,让人厌烦透了。

嗯,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她哪里来的高处?且不说最上头的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三座大山,光这后宫之中,就还有皇贵妃,贵妃二人呢,怎么算她都不是高处吧?

但是他是皇上,他就算指鹿为马,那也就是改个名字的事情。

“皇上所言极是。”郭宜抿唇笑道,“所以臣妾更要万分谨慎才是。”